秦厉北打了麻醉剂,现在还睡着,脸色又青又白,一点儿也不像是叱咤风云的秦厉北,柔软乌亮的头发服帖地耷拉着,又乖顺又干净,像不设防的孩子。

        确认了秦厉北不会醒过来,她闷在心里的很多话倒是可以自言自语一番了。

        “我们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安安静静地坐下聊聊天说说话了。两个炸药桶,一碰就炸成烟花上天,想要和平相处,谈何容易。”

        “心意说,对待前男友最好的方式,是‘看你过得不好,我就放心了。’,有段时间,我觉得这样挺对的,我还曾经设想过我们再见面的场景。比如说,我有了帅气又温柔的丈夫和可爱活泼的孩子,而你孤家寡人;比如说,我事业有成受人尊敬,你潦倒落魄造人鄙视;再比如说,我手握大权,你受我掣肘,到时候,我肯定是要冷冷地让你求我的。”

        “哈哈,那时候戏还蛮多的,但是想了那么多,最后真的见面了,你居然是我的顶头上司,真是人生如戏戏如人生。我特么的还是那么倒霉,被你吆五喝六呼来唤去的,使唤得跟小丫鬟一样。”

        她伸出手,犹豫着又缩了回去,呢喃半晌,又伸了过去,试图抚平他紧皱的眉头。

        “生活得开心点儿,三哥。”

        泪水滑落脸颊,滴落手背,滚烫灼热,仿佛要灼烧人心。

        “感谢你,送了我这世界上,最美好的礼物,我会好好珍惜的。”

        ……

        订婚宴在高顿集团旗下的度假村举行,临海的露天礼堂,周遭被蔚蓝色的海洋保卫,仿佛在母亲怀里的婴儿,甜蜜又安详地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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