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即安静,只维持抱着她的姿势。砂金没责问她,自己究竟算什么,脖子上的商品编码在隐隐作疼,无名指上的戒指,哪怕曾被郑重戴上,在拍卖场糟糕的光线下,看起来只像环形塑料。
“感兴趣吗?要不要试试?”她将牌子和笔递给星。
星拿过塑料牌,有些感慨,她到现在还没真正地拍下一件东西。以前曾有想法,和姐姐攒了好久钱,再加上父母的遗产,满怀信心地踏入拍卖场,她知道,这件事纯粹浪费钱,但就是想做。
星期待地盯着一件件拍品从眼前流过,锁定到某个让她动心的物件,将辛苦攒下的财富尽数写上,举牌后没几秒,立即被新出价掩盖,一点水花都没溅起。她愣了半天,怔怔地看数字在一次次出价后跳到难以想象的位数,胜者在主持人的赞叹声中成为全场的焦点,这时,她总算明白姐姐那句话的意思:
“只要你还怀有道德,这辈子就没可能。”
是呢,她是对的。从阿图因普世拍卖会撤离前,星站在聚光灯下,最后看了一眼观众席,西装革履的宾客们正四散奔逃,每位的穿着价格不菲,她身后的大屏幕停在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数字。可这枚星核最终落在她手中,没花一信用点。
然后,炫耀着财力的数字如无用的金钱炸开,屏幕闪灭,只留下蛛网般的碎痕。她踩着落到地上的碎片,随卡芙卡一同,将过去不切实际的梦想甩在身后。
现在,她不用再关注金钱,她们是这里的赢家,是展示最终数字的人。星拔开笔帽,在牌子上机械地写下一个又一个0,红色油笔光滑的尾痕,一如获取它们时地上蜿蜒的血迹。她感到畅快,想举起它,她对展品不感兴趣,只想听全场惊呼,为她们一路走来的辛劳喝彩。
她没这么做,握住手柄却没举起,偷偷观察砂金的反应。
靠抢、靠买,对她们而言几乎无差,但如果对他呢?姐姐曾说过,就算不去救他,未来也会在拍卖场上再次遇到,那肯定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命运。她看向展台上的奴隶,就像那个人...有点可怕,明明是折磨,嘴里却发出兴奋的叫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