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酒肆之地,常有卖唱之人,为求多挣几个小钱,也不多见怪。陆全友离那老翁和女子最近,瞧了两眼那女子,却见其头垂得低低的,也没瞧见脸盘,不便细观。众人正待听陆全友讲“七彩神羽”之事,也都不耐烦。陆全友就随手掏出一锭银子,道:“爷们都忙着呢,你到别处去吧。”
那老翁用颤抖的双手使劲地揉了揉昏花的老眼,见是一锭银子,似是喜出望外,不及去接,回头看看孙女,显得罔知所措,说道:“这可怎么敢当啊?老拙这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啊,这锭银子够我们爷孙俩几年的吃穿了,可是……可是……”
陆全友懒得听那老翁啰里啰嗦,道:“给你就拿着,到别处去吧。”
那老翁颤巍巍地回头冲女子道:“青儿,谢大爷赏赐。”
那女子已不再扯着老翁的袖子,正垂手揪着自己红罗裙子的边儿,来回地捻着。听老翁说完,答应了一声“是”。一个字却像银铃一般清脆,像桂花一样甘甜。那女子言语之间便捧出双手,去接那锭银子。
陆全友看到女子那双手,忽如痴了一样。只见那双手芊芊巧巧,若凝脂一般,恁地好看。陆全友呆立当场,手中的银子却忘了丢下。
那女子略一抬头,轻声道了一句:“大爷,您瞧什么呢?”声音娇脆,甜美,呼在空气中久久不能散去。在女子略一抬头之间,陆全友已然瞥见女子容貌,十八九岁的模样,已然风情万种。五官之端正,若仙人焉。屋内诸人均已瞧见这女子,无不为之动容。
陆全友全身酥麻,如痴如醉,细细品味那声音,如丽藻春葩,粲于齿牙。犹如有团团棉絮,翻滚着,跌宕着撞进自己的耳朵里,扑进自己的鼻孔里,塞进自己的嘴巴里;又如那女子用尖尖细细的指甲,直插入自己的心脏,将心脏扥出来,打个死结,再塞回去,让人不能呼吸,不能心跳,却还说不出的舒坦受用。
这时那老翁干咳两声,道:“大爷出手不凡,小老儿诚惶诚恐,既然诸位大爷无心听曲,就让小孙女给诸位斟上一杯酒如何?”
陆全友听老翁言语,方自回神,忙将银子放在女子手中。自己的双手兀自不知所置,内心波涛翻滚:“这女子天生尤物,羞花闭月,如此暴殄陋地,当属可惜。若不是众位英雄豪杰在此,定当娶回家里,好生侍奉。”
在座诸人皆是江湖豪客,历来英雄难过美人关,有道是“温柔乡,英雄冢”。在座的一大半均有陆全友的想法。听完老翁所说,均默默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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