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俊卿道:“原来如此。”
老妪道:“现在,你应该猜到她是谁了。”
白俊卿点了点头。
老妪怒目一睁,一扫懒倦,说道:“那你还敢留住她?”
白俊卿没有说话,他已没必要说话了。
那老妪也没有再言语,多说无用。
前院陡然冷了起来。那老妪缓缓将镔铁拐杖横在身前,这一下即轻且缓,却还是带起了一片沾了血的落叶。那落叶儿打着旋儿,久久却不落下。
白俊卿的袍带遽然飘起,像是陡然起了大风一般,可是前院却死寂沉沉,根本就没有风。
那片沾了血的落叶依旧打着旋儿,在老妪和白俊卿之间打着旋儿。那旋儿愈转愈快,愈转愈高,高过廊亭,朝外飞去。
在那片树叶越过廊亭的一瞬间,老妪的拐杖筱地动了。起初动得很快,像是一根轻竹竿儿,挟着风声直奔白俊卿扫来。这劲道很大,像是要把这“竹竿儿”掰弯了一般。可惜镔铁铸就的拐杖是掰不弯的。
那拐杖待要接近白俊卿身边尺余之时,倏忽间又变得很慢,很重。像是昔年鲁达的水磨禅杖担着两棵粗大的垂杨柳树一般。让人一看见就两腿发抖,想要蹲下来,想要坐下来,最好还是躺下来,再打几个滚儿,躲开那股力道。
白俊卿与那老妪已然交上了手,招式很慢。慢到两人使出来的招数都是最浅显普通的招式,这招式连六七岁的孩童都能演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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