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的一瞬,她感到头晕目眩。

        仿佛终于从那场永不落幕的雨夜里跑了出来,从那永远望不见尽头的噩梦逃脱,她放下一块沉沉压着她的石头。

        她的灵魂在艰难喘息,她在苦苦挣扎:“是我的…父亲,将我卖给他,他们把我关起来…很黑,没有光,我什么都看不见…很可怕…还有血…”

        她吐出回忆里的每一个字,都像拿着尖锐的匕首在她心底上划来划去,千疮百孔的灵魂淌下滴滴血泪,铺天盖地的绝望从眼底汩汩流出。

        可他非要她说,非要她将她的痛苦0地摆在他的眼前,供他欣赏,他怎么能这么残忍?

        “啪嗒”一声,玻璃酒杯被他捏碎。

        鲜红的酒顺着他的手指蜿蜒而下,如同流淌的鲜血,狐狸低眉,漂亮妖异的少年异常安静,他靠在沙发上,像是一幅绮丽又迷离惝恍的油画。

        他幽潭般的双眼静如Si水,像是风雨yu催,或是磅礴大雨到来前的宁静。

        尽管他没有开口,但芙蕾依旧能感受到,他身上燃烧着Y沉沉的怒气。

        “为什么不告诉我?”狐狸的手温柔地抚m0着她,连声音都柔情似水,修长的指尖停在她纤细易折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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