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抬手支着额头,百无聊赖地注视台下人来人往,像在看一出老套过时的默剧,兴致缺缺,他的心思并不在这里。

        修长的指骨抚过绯红的蔷薇袖扣,微弱的红芒闪过,蔷薇在耳畔发出滋滋的电流声,一道冷淡低哑的男声随及传来:“苏已经确定目标。”

        骨节轻扣yAn台,狐狸打个响指。

        “——嘭”楼下传来一阵巨响,水晶吊灯坠落在人cHa0之中,玻璃灯罩爆裂成锋利的微尘,像繁星洒向人群,灯光不断闪烁,剧烈的爆炸声接踵而至,灯火通明的宴会厅瞬间陷入一片Si寂的黑暗,纷纷扰扰的尖叫刺激着耳膜,一切都乱了套。

        灯灭之前,狐狸微笑着看向底下四处奔逃的人群,杀戮与鲜血是最能刺激人胃口的美景,他感到饥渴难耐。

        一双颤抖的手抓住他的衣摆,狐狸回头。

        谁能想到,他竟然能在黑夜里一下捕捉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他弯下腰,伸手扶住她。

        芙蕾在他靠近的一瞬,闻见了清晰浓烈的血腥气,她想起他刚刚捏碎了一个玻璃杯。

        柔软的双臂如藤蔓攀上他流血的手心——他正紧紧握着一块尖锐的玻璃,任由它刺透皮肤,划破血管,可他看起来竟恍无所觉。

        芙蕾愣了一下,不理解他为何不丢下那块玻璃,转念又想,不愧是疯子,对别人疯,对自己更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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