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的心弦沉下去,泛出一缕说不清的难受。可他面上又遮掩得很好,十分轻松地笑了声,边回身往外走边道:“那我回去了。”

        楚沁发自肺腑地笑叹:“真会弄啊。”

        被裴砚拿去的那近一斤糖,在学塾放学前被他很大度地分给了同学们一大半,另一小半他打算带回睦园,藏在书房里,留着以后慢慢吃。

        清秋和和气气道:“娘子小时候跟着父亲去蜀川外放,就忘不掉这口了。”

        深宅大院里不想见人,又不想明晃晃地拒绝闹得不好看,就总会寻些“身子不适”“已睡下了”之类的理由将人拒之门外。

        章师傅将鱼肉尽数盛进一只白瓷钵中,又舀了三勺热腾腾的辣油浇上去,就将白瓷钵放进了食盒里。然后便转过身,捣鼓那碗辣椒。

        裴砚淡笑:“回家吃饭。”

        这阵子他都差不多九点十点才会回睦园,王宇会在五点前后给他送晚膳来,以便他吃饱了再学一会儿。但今日,他却莫名回想起了昨天的晚膳。

        但昨天那一出,显然已惹得裴砚不高兴了。胡大娘子若不知见好就收,来日便要准备着应对嫡母庶子反目成仇的议论传遍京城,这断断是胡大娘子不肯看到的。

        夏日里天黑得晚,现下刚五点多,天色也就蒙蒙见暗。卧房中尚未正经燃灯,但角落处也亮了两盏,微弱的光晕从窗纸透出来。除此之外,他还隐隐嗅到几许饭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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