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秋道着谢收了,又笑道:“那我们娘子估计明天就想吃面。”
“多谢大哥。”裴砚端正一揖。两人本是随意的闲谈,这样一礼已显得十分郑重。裴烽心底泛起一股说不出的酸楚,拍了拍他的肩,没再多言什么,径自回对面的课堂去了。
接着她便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那水煮鱼瞧着吓人,其实辣度刚刚好,反倒香味更为浓烈,恰是楚沁喜欢的口味。
她于是起床梳洗更衣,清秋想着昨日去问安的波折心里不安,小心翼翼地与她商量:“娘子,您看要不要称病躲一天?奴婢怕胡大娘子心里存着气,又折腾您。”
章师傅仔细回忆了一下——楚娘子昨天拿去的那一大碟芝麻糖,得差不多有两斤吧?
章师傅手里拿着笊篱,上手就捞辣椒,清秋忙道:“我们回去再捞出来就行了,不劳师傅。”
从小到大,他被这样的说辞拒绝过无数次。
昨天他是在楚沁那里用的晚膳,用膳时没怎么说话,但在用膳之前,他们一起吃了糖。
楚沁则是午睡醒来没事的时候才拣了两片糖来甜嘴,边吃边嘟囔了句:“这糖放了一夜怎么比昨天甜了?”
她对此十分笃定,一则是因裴砚本就不贪恋后宅,鲜少接连两天到后院来;二更是知道他这阵子有事在忙,昨日若不是她寻过去,他都不可能过来,就算要来也不会是晚膳的时候,晚膳那会儿他都是留在学塾简单用的,用完还要读书读到九十点钟才会回睦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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