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坐主位的郭纪氏脑中一声嗡鸣,连呼吸都滞了滞,继而强笑:“难得回来,快坐下说话。”
楚沁却听得后脊发凉。
儿时挨得那些打,即便过了几十年她都记得,再过几十年她也还能记得。她知道现下她嫁了人,娘家不能对她动手了,可听到“娇纵无礼”这四个字她还是会紧张。
皇后语重心长:“你要知道,你不仅是你父皇的儿子,更是大晟的太子。”
楚沁这般盘算了一路,到楚府门前下马车时,她望着牌匾上那两个大字,还是重重地缓了口气。
她与皇帝每每说起此事总觉得骄傲,觉得自己是很称职的爹娘。
“我没胡说啊……”裴砚的脸色茫然而诚挚。因为楚沁昨晚的确是说了担担面的事,至于她现在在递什么眼色,他属实是没看懂。
后来楚郭氏随楚赟一起回老家去给公婆奔丧,将楚沁送到她手里,她不敢再铤而走险,下了狠心管束,总算将楚沁的性子板住了。
胡大娘子只看她气色好似更好了就已生出欣慰,闻言正自一笑,却听女婿在旁一脸恭肃道:“我也一块肉都没少。每日在沁沁院子里蹭吃蹭喝,估计还长了些分量。”
皇后怔然:“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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