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怀聿抬头张了张嘴,看着他眼尾的皱纹,最终低头拢紧了斗篷。
一滴泪从男人瘦削的下颌滑落,他哑声道:“是我自作自受。”
妄想水中捞月,却不知那只是寒月的倒影,易碎无情,到头来只是徒劳无获,落入寒潭。
一切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
痴人做梦。
他自嘲一笑,从一开始就是他的痴心妄想。
公主府附近围了左一圈右一圈的亲兵,身披铁甲,刀刃寒光熠熠,将围观的百姓驱散。
四下寂寂,只有寒风吹过依然茂密浓绿的女贞树冠发出的朔朔之声。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声响亮。
清冷俊美的驸马嘴唇发白干裂,侧着被扇的红肿的脸,唇角流下一丝鲜血。
他偏着头,看不清脸上神色,只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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