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煐捏紧袖口布料,挺直腰背,对着小皇帝继续道:“凤鸣公主就好比那失去了缰绳的烈马,难道陛下您还要纵容这样一匹烈马在您的左右践踏您的国土吗!”

        小皇帝无邪无知的笑容逐渐消失,一向明媚纯真的脸上带着和摄政王如出一辙的意味深长,他眨眨清澈如水的杏眸,饱满红唇微张:“啊,说的好呀……”

        他露出一种故意而为的做作的无辜,像个什么也不知道,什么都害怕的孩童那样,看着摄政王,呜咽着求助:“他说得真好啊,是不是,阿欢,我害怕极了,赵大人和陆大人嘴里的皇姐,真的太可怕了——”

        “——可是——”

        他还是说着可是。

        摄政王十分有耐心地,十分宠爱地,十分怜惜地看着他:“可是什么呢,紫筠。”

        赵煐和陆计屏住呼吸,等着这出戏的最高潮——

        小皇帝和摄政王对视着,一字一顿道:“行己有耻,君子不器。凤鸣公主所为,是任何一个人都会为之不齿的,若诸位卿家所言皆为真实,朕必不得包庇纵容,法不阿贵,王子犯法,自当与民同罪。”

        “可是,这些不都是诸位的一面之词吗?朕固然相信诸位卿家所言,但朕也想听一听皇姐的说法。”

        在重重灯火下,云母屏风熠熠生辉,华美而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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