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有道心里这般想的,身子也跟着行动起来,撑着床沿便坐了起来。
嫂嫂钟氏,正数落着钟有道平日里稳重,进日莽撞惹了父亲生气,话音刚刚落下看见钟有道做起来,还当他是听不得说,到底是心疼弟弟连忙扶着就改口道:“诶,我说说你罢了,又没指着你什么不是,快趴下,别撕了口子。”
钟有道轻轻挥开他姐姐扶来的手,自己坐了起来“我在营里呆了多年,几下辫子算不上疼,姐姐无需担心。”疼还是有些的,但不能叫瑜郎觉了我软弱,本就是有违天地,我若软弱了,瑜郎该如何。
如果不是听见这狗东西心里所想牧瑜怕是要笑死,这狗东西额头都冒汗了还说大话。
现下牧瑜只觉得,怎么不疼死这狗东西。老子捏不住点心是气的,谁关心他了。
牧瑜翻了个白眼,只是未冲着钟有道,免得那二皮脸在当是给他看的。
点心未免太干了些,牧瑜就又端了杯茶,正要往嘴边递,就听见:瑜郎的手当真好看,节节如玉,指尖绯红,像是沁了石榴汁般。
他今日穿这身珊瑚圆领袍,倒是勉强能搭上瑜郎的肤色,只可惜是暗纹,若是绣上金线,鸳鸯,在带上红宝石做的璎珞……
牧瑜气死,只觉得心哽,这狗东西,平日里好与他争抢,知这狗货爱多管闲事,原是心里连着他穿什么都管起来了。
来前的愧疚全没了,他就该带上最艳的宝石,溜着最凶的犬,来气死这个半瘫的玩意。
要不是兄嫂在,这一杯子茶必然全泼这狗东西上。
罢了罢了,看在嫂嫂面上,只当听了猪叫。
牧瑜宽慰着,自己将茶喂入口,才觉了微苦就听见钟有道那厮竟然又在心里碎碎念起来,他想的!他想的都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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