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白自认为不是一个特别爱遐想与爱记忆的人。

        被收养之前的记忆、亲生父母的脸,早已模糊不清,他是任由它们模糊不清的。

        与养父母的接触与磨合、与王将自然而然地相识,究竟是怎样一个过程,也早就记不清了——养母说,刚搬到这个小房间来的时候,他每天晚上都在哭,以为压抑得很好,其实她都听得到,她悄悄地在心里疼惜他。

        藤原白自己却不记得了。

        但是,这种极其擅长的模糊,这种任由记忆沉底的本事,在这个人面前却不适用了。

        这个人……这个明明睁着眼睛却其实没有看见他的人……

        他努力地撑着身子,抬起满是吻痕的手臂,拥抱他的后颈,凑进他的下巴,伸出舌头,舔走坠在他下巴处的那滴汗。

        对方没有神智地犯错,做什么都那么大胆。他正好相反,清醒着沉沦,生怕露出任何痕迹,只敢轻轻地触碰。

        做贼一样。

        因为是被收养的孩子,藤原白一直认为,被爱不可能是无条件的,一定要为对方提供些什么,才可以心安理得去接受对方的爱。

        在养父母面前做一个听话的好孩子,在王将面前无条件倾听的做个好朋友,在老师面前做个成绩无可挑剔的好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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