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死我了,快吃,锅里还有。”温母又恢复一脸和蔼,拍了拍自家孩子的背。
温父只是盯着他不说话,温予以也不再说话,只是闷头吃汤圆,甜腻和滚烫在嘴里散开,他却觉得味如嚼蜡,好像回到童年的无数个饭桌上。
父亲拿着他还算可以的成绩单劈头盖脸地辱骂,母亲只是在一旁看着,如今天一样面露难色,然后拍他的背。温父商业头脑好,但在学习上却是差一截儿,这一截儿他只能靠自己的儿子补上。温母是典型的“贤妻”,对自己的丈夫从来不会说“不”。
看似和睦的一家人,内里早就腐坏,父亲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与母亲结婚也只是因为“钱权”,早年温家是在港城做起来的,做的是黑道生意,后来慢慢转到内陆,那时根基不稳,在生意场上处处碰壁,母亲是本地有名的企业家里的大女儿,除了样貌,其余都很普通,没什么能力,被几个兄弟姐妹欺负的连外婆留给她的股份都快保不住,无能且不受宠的富家小姐与商场新贵,人人都等着看笑话,却不想温父是个狠人,借着温母手里仅剩的一点股份,炒股炒出了一条大路,变成如今令人忌惮的“温总”。
如此锦上添花的婚姻才是温父所追求的,他希望自己的儿子也能如此。
“我先上去了。”温予以吃完一碗,正往楼上走,却被温父叫住,“慢着。”
他顿住脚步,背对着他们,挺直的脊背被绚烂的吊灯映射出一道阴影,落在夫妻俩眼里,温母依旧是那副为难的脸色,温父冷着张脸,“管你是不是开玩笑,要考研我可以帮你找老师找机构,你离那个封肆远一点。”
“知道了。”温予以没有转头看他们,多年来的教训告诉他——眼下若是忤逆这个男人,那今晚谁也别想睡好觉。
回到房间,温予以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迷迷糊糊快睡的时候,手机铃声响起。
是封肆的视频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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