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知嘴角一抽,惊叹姜述的想象力:“你倒是一点都不怀疑我。”
“你有什么好怀疑的。”姜述撇了撇嘴:“你不是都过了一把皇帝瘾了,当皇帝有意思吗?好不容易置之死地而后生,还不想着为自己活一场吗,非得去操心那天下苍生。”
路知呆愣一瞬,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种头痛事儿就留给路衡那种有责任感的人去做好了,反正他自己说的在其位就要谋其政,日日克己复礼,憋死他。”姜述也没管路知的反应,继续说道:“你看我多想得通,虽是私底下也还是逃不过为帝王卖命,但我那是给路衡面子!他求我帮忙我才勉强答应的。我啊,最好是闲云野鹤,远离朝野纷争,夜深孤独时有软玉温香在怀,儿孙满堂也能尽享天伦之乐,平淡又自在地过完一辈子。”
路知怔怔:“你倒是豁达。”
“你敢说你不是这样想?我看得出来,你和我是同类人,也不喜欢那勾心斗角风波诡谲的朝堂,只可惜啊——”姜述促狭地冲路知一笑:“你心里的人是那一切风波的核心,害得你也无法逃脱那些讨人厌的风浪。”
路知:“……”
“不过你和我还是有点不同的,我只是单纯不喜欢,你嘛,就是脑子不够,要真去斗,指不定被人吃干抹净了不说,骨头都碎得找不着渣。”姜述见路知脸上泛起微微怒容,一秒收起调侃,认真看向路知:“但是我是说真的。若真是无法逃离陷阱,倒不如趁着有人爱你护你,为自己考虑后路。啊——我倒不是说路衡对你会变心哈,只是权利上位者必然考虑的事情会更多,他若是愿意给你他能给出去的全部,已然是将一片真心都剖开给你看了。”
“帝王口中的爱啊,本就是岌岌可危,但只要得到一点点,就能一人之下。如若利用好那一点点,便能立于不败之地。”姜述宽慰似地拍了拍路知的肩:“人要知足,切莫贪心。”
“你是给路衡当说客的吗?”路知皮笑肉不笑:“他将那日的事告诉你了?”
“你也不看看我现在在哪,哪那么容易得到京城的消息。”姜述给了路知一记眼刀:“我是看你一副郁郁之态,就知道你和路衡吵了架。我把你当朋友才想着安慰你,你却只把我当路衡的幕僚,没良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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