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子落在大臂、小腿和腰侧,每一鞭都让他皮开肉绽。

        修的叫声凄惨瘆人。

        “谁给康科造的机械体?除了你们,还有谁知道他是机械体?”

        他有些明知故问。或许因为不想承认自己信任的战友、部下全都已被儿子策反。

        修哭着,仍只求他:“爸爸、爸爸……原谅我。我还有用……爸爸。”他知道自己不能死。他一死,母亲也会跟着完蛋。

        阿瑞克听得不耐烦。

        战损机械体又靠近了,一腿压上床沿,他空洞的右腹、裸露脊骨就贴在修的腋侧。金属指骨抚在头顶,插进他的黑发。

        “修·弗林莱斯,我的儿子。或许我们应该重新认识对方。”

        指骨掐得头皮刺疼,指尖还突出极细的针,戳进皮肤,进而伸出更细的丝线,在皮下像树根一样延伸、分叉。酥麻刺痒从头顶一直延伸到后颈,修整个人都不住痉挛,眼睛翻白直至完全闭上。他意识开始模糊,快分不清自己是在哀叫还是在舒服地呻吟。

        母亲的脸从他脑海闪过,继而是艾若那六人,康科、莫林、凯森、父亲也一一冒出,走马灯般重现有生之年那些相遇、对话、杀人和做爱的现场,以及每一次感受。

        修意识到,他的记忆正被强行翻阅。

        同时,父亲的记忆也像泄洪般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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