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冷凝,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身体瘦弱的少年,哪怕在这种时候,江之酌还是在从顾玉宁身上寻找着沈温许的痕迹。

        很恶心。

        江之酌清楚的知道自己这种行为代表着什么,但之前刻意培养出来的习惯,还是让他这么做了。

        顾玉宁张了张口,他直直对上江之酌的眼睛,祈求着那里会有自己的一丝痕迹,可不论怎么寻找,都没有找到,于是低下头,安静的接受着自己不被喜欢的命运。

        在父亲那,他好像永远都只配当作沈温许的替身。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在顾玉宁从江之酌眼中看到自己那双和沈温许像极了的眼睛时,笼罩他全身。

        “因为……”他颤声开口,“我只有在爸爸那里,才是我自己。”

        “父亲,”顾玉宁第一次鼓起勇气江之酌面前抬起头,问道,“明明我是和哥哥一起被你领养的,为什么……只有我总是被忽视?你们在关心沈温许的同时,为什么就、就不能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一点呢……”声音越说越抖。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是这样。

        在顾玉宁仅存的与父母相处的记忆里,他们也总是对沈温许多加关注,对于他,大多数都是无视。

        妈妈会在他抱着牛奶去找她时,一边帮哥哥做着玩具,一边不听他在说什么,随手扔过来一个娃娃,温柔地让他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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