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玄章望着她的背影出神,脑海中很轻易地浮现出一盘黑乎乎的野菜。
彼时,他尚在养伤,胃口不好,又喝不下去苦药。殷琇得知后,不知从哪里淘来一本《药膳总典》,见天儿地在野外与灶房间来回折腾。
五日后,她拎着个食盒乐颠颠地跑到他面前,自信满满地邀请他品尝自己的“大作”。四五个碗碟摆在他食案上,黑得各有千秋的,他压根看不出是什么菜。
她好像也知晓自己的菜品相不佳,是以卖力地向他吹捧这些野菜的功效。具T是何功效,他早就忘了,只记得自己还是被她忽悠着尝了一小口。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于是他告诉她还可以,她得意极了,兴高采烈地跑了出去,留他一人在屋内吐得Si去活来。
真是,难吃得要Si。
现下想起来,他的嘴里还是会泛苦,这种苦,一苦就苦到了心头。
那边厢,殷琇弯着腰站在石榴树下,一边洗着脸,唇角止不住地上扬。
这么一大盆热水,想必把姬公子折腾得不轻,长这么大,他怕是连灶房都未进过,更别提生火了,难怪将自己弄成了“花猫”。
回想他方才的模样,殷琇“扑哧”一下笑出声来,毕竟,她还是头回能把“滑稽”两字同他扯在一起,实在是有趣得很。
可笑着笑着,她的心中又泛起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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