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万水肆奔的思潮在他的胸腹间鼓荡,鼓荡的揪作一团搅成一团,纠缠着到处乱撞。盖楚鸿心疼的厉害,却不清楚为何而疼:为马千乘?为秦良玉?还是为阮凤竹?
他猛地翻身挣脱了众人,见石磨“哐啷哐啷”的又朝秦良玉碾去,盖楚鸿上前欲救。
秦良玉摇头道:“少侠,您不用救我。生不能同欢,愿死可同穴!我,盼望着去死!”
这位粗犷泼辣的姑娘萱唇微翘,显出罕有的温柔,明亮见底的大眼睛一眨不眨,静静的等待着碾石,就像等待爱人马千乘抚摸她的身躯。
阮凤竹掩了面,盖九霄和半闲客扭转了脸,连一直大吵大闹的族人也突然感到一阵内疚,心情复杂的看了秦良玉一眼,各自低下头去。
只有耕牛和石磨,无情无义的朝秦良玉轧去。
盖楚鸿猛地闭了眼:“死了吧,死了吧!他们比我强,一起死了,心反而能永远牵在一起、魂魄也反而永远连在一起了!死了吧,死了吧!死了,到底比我这个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人强!为何我不死去!”
“哐啷哐啷”,那大片的、凄惨的血肉狼藉就要出现,出现在这群狠心碾碎真爱的人们面前;大片的血肉狼藉就要满足,满足这群不懂真情的人的冷酷!
秦良玉闭了眼睛,静静的,幸福的,就像等待爱侣温柔的、怜惜的抚摸,抚摸。
忽然,一只白鹤冲天而降挟起秦良玉,人们一惊,凝神瞧出并非是鹤,是鹤一般的一袭白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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