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肆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寒暄声、大笑声、喊叫声、划拳声响作一团。
掌柜脚不沾地的打着哈哈亲迎亲送,不住催促伙计们麻溜儿上菜上酒,就连鼓起的半边脸也颤巍巍的笑着,像朵盛开的红菊花。
秋心自坐了盖楚雁的身旁,心里就偷偷盼望着他和自己说句话,可句句听来,兄妹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的热乎畅意,偏偏无人理会她。
秋心几次怯生生的想插言,都被盖飞雪快嘴截过,再看盖楚雁的心耳神意统统放在妹子身上,脸上的笑纹斗车可载,一丝不快爬过秋心的眼底,恰听茶楼里旦角响亮一句“无限春愁莫相问”。
她不由默默叹息:人家杜丽娘是不问春愁,我秋心却是个无人理会。
不知盖飞雪说了句什么,盖楚雁哈哈大笑,听见茶楼正唱戏他便道:“雪儿妹妹,常日间你羡慕大哥四处听曲儿,今儿趁机快听罢!”
果真,盖飞雪转转秋波盈盈,一脸庄重的肃然倾听。
肆中人吵人闹的听不甚清,断断续续的听见“梦回莺啭,乱煞年光遍。人立小庭深院,袅晴丝吹来闲庭院,摇漾春如线。翠生生出落的裙衫儿茜,艳晶晶花簪八宝填,一生爱好是天然。恰三春好处无人见。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
盖飞雪赞道:“真好。就是听不懂。”
盖楚雁闻听哑然失笑,泪珠差点笑的滚出来,“听不懂还说好?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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