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渐渐一片朦胧,募然间,盖九霄纵声长笑,笑声中充满着苦涩和悲伤:“哈哈,他以为阮凤竹是我的妻子,还羡慕我,他说他零丁孤寂,难道我就好过吗?我媳妇现在和我儿子好,哈哈哈,呵……”
笑声骇住了盖飞雪,她不知所措的望着爹爹。
盖九霄痛苦至极,发泄了半天后,终于止住了笑声,眼里却有了泪意,凄楚的从牙缝中吐出几个字:
“一年老一年,一日没一日,一秋又一秋,一辈催一辈。一聚一离别,一事一伤悲。一榻一身卧,产生一梦里。”
他凝视着醉意熏天的冷啸天:“三分潦倒事,他一会咱一会;十分伤心地,你一回我一回。”
紧接着,又是痛苦难堪的长笑,笑声中,灼灼有神的虎目中渗出斑斑老泪,微微发白的须发不时瑟瑟抖动。
这一刻,盖飞雪忽然心悸:“爹爹竟苍老了!”
一念至此,盖飞雪心里酸酸楚楚的,涌起难以说清的滋味。
爹爹陪自己玩笑、哄自己开心的一幕幕浮在眼底,父女二人开怀的笑语回荡在耳边。
盖飞雪迷蒙之际想到:爹爹竟苍老了!从小,爹爹就是自己心中永远的支撑和依靠,她爱父亲,甚至敢说对父亲的爱对胜过母亲,胜过对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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