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的,他仿佛被什么东西撞到了,软软乎乎的,抬头看去,居然是冷飞霜骑着千里骕骦驹拦在前头。

        盖楚雁道:“飞霜,你跑哪儿去了?怎么又回来了?”

        冷飞霜噘着嘴巴,默不作声。

        随即盖楚雁醒悟了:“哦,发生了这样的事,你知道二娘心中非常难过,便回来找她安慰她,对不对?要不就是挂念雪儿妹妹,毕竟她是你的胞妹。——那就随我回去吧。”

        这番话正中冷飞霜下怀,她欣然应允。

        初夏的山应该是花木竞葱茏、松柏争翠绿,一片鸟语花香生机勃勃,然而塞外的无情山并非如此。

        阴森森的山间不时有坚石突兀,突兀的巨石上挂着衣衫的碎片,残片上还沾着血迹;弯弯曲曲的山路上,遍地都是散扔的兵刃和横躺竖卧的死尸。

        血迹已然干涸,那近乎黑紫的斑痕触目惊心,使人不忍多观。

        走上无情山,映入眼中的便是这等残酷的,近似地狱的场景。

        冷飞霜的漠然被恨怒侵噬,她看着这一切,胸口似被万钧巨石压迫,迫的她喘不过气。眼前的死尸与黑紫的斑痕交替晃动,在这晃动间,她似乎可以看到阮凤竹——她的母亲:

        背弃丈夫抛弃自己、与盖九霄双宿双栖、又与盖楚鸿不清不楚的娘亲;从来不曾照顾自己、从来不曾爱过自己的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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