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与妖兽交手造成的伤还未痊愈。绷带之下血迹斑斑皮肉红肿外翻,干结的血渍和诡谲的妖气沾满全身,一副徘徊在妖化失神和艰难守心之中的痴态。才喝了一口药,剧烈的苦涩之下喉头收缩,胃部几乎被暴烈的痛楚影响到拧转。好在是身经百战的仙君,晓得药喝下去才能治疗,这才咬住嘴唇,惊叫声又被全数堵了回去。
——坐在床边的师尊嘱咐。
——“那就多加勤勉,为师这碗药熬了许久,天材地宝来之不易……便是一滴,也得尽数吃进去。”
——倘若不听呢?
——不听,那大约就是像对付不懂事的孩童般,这么大了还要被师尊责罚。戒尺隔着衣服将屁股和后背都重重掴红。分明是三岁小儿才会有的责罚。
——仙尊到底是听话了。尽管药汁苦涩,却也发着抖努力吞咽,还要小心捧着碗别把这些宝贝撒出去。平日里最爱舞剑的身姿因为受伤而困鸟般钉在了床上,只能耐着性子养病,等着那清苦的药香中,一碗又一碗流水般看不见尽头的伤药。
当真是苦得人舌根都麻了。
口中苦了,才晓得平日里不生病、能走能跳的好处。可不是看山也美,看水也艳,值得大书特书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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