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

        剑修凝视着逐渐融化在掌心的雪花,垂下的浓睫挡住了眸中破碎的光,手指渐渐收拢,将融化的雪花困在手中。

        与剑身相连的神魂锁住了全数的冰冷凶戾,源源不断地从另一人身上传来暖意。

        他确实听到了。

        似开似闭的双唇吻着剑身,轻声唤他师尊,明明那人极少这么叫他,却隔着雨幕隔着墙,躲在床帏中用这种声音唤他师尊。那人沉浸在本来不该有的渴求中吐息滚烫,似是思念。他捻着手中接住的夜雨水丝静静地想。

        是啊。

        怕什么。

        压抑忍耐过了头,粉碎的理智又重新一片片拾起拼好,剑修对方才混乱的思绪置之不理,刚才差点压灭灯火的气势也寸寸收了回去。他克制地、牢牢地凝视着那面墙许久,笑了笑,转回身,走到方才那把椅子坐下,撤去了障眼法。

        那像是被夏夜闷出热意的眼尾还缀着一抹淡红。

        他语气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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