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侑雪只觉得思绪和行为似乎脱了节,自从练就琼华道体后就再也未知冷热,现在却好像又回到了那年练剑昏倒,在雪地里醒来时深入骨髓的寒凉。

        他看着唐锦控制不住地仰头,暴露出脆弱脖颈,神色沉了许多。脑海里全是徒弟描述出的不堪入目的画面,他养出来的人,跪在别人面前奉茶,拜了他人为师,被看不清样貌的无数人随意对待,在不同的榻上过夜。他明明什么都能听到,徒弟在哭喊求饶,还有胸膛内激烈的跳动,时不时被碰到,却又好似完全断绝了五感,如坠冰窟。

        “不行……”

        他哑得像喉咙里浸着血。

        “灵丹塑体,调理筋脉,讲道论剑,倾囊相授……阿锦,是我生生把你变成了我最想要的弟子。”

        唐锦说不出话,喉舌间仍在流转的符文也不让他吐出只言片语。

        昨夜到底是太累了。

        所以今日只不过是吸收灵力都显得艰难无比。

        剑修没体谅他,好像那根弦真的断了,连挣扎都当成顺从。

        “如今最合适你的道便是我教你的道,我此生只会收你一个弟子,也绝无可能让你再拜他人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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