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太太瞪了一眼过去,“没出息的东西,这才几点!人家这么早来干什么!”然后继续顺着胸口,喝了一口女佣递过来的茶水。
陈自新挠了挠下巴,有些烦躁。他很久没跟袁憬俞接触了。上次好不容易在宴席遇见,还没来得及过去,那个神经病男妻就害他进了巡捕房,再加上金珉德那个狗东西有意扣着他,弄得他和袁憬俞话都没说上一句。
这么多天,他不是没试着厚着脸皮去找袁憬俞,可齐家大门闭得紧紧的。他只好在家里撒泼打滚,让他妈把人请到家里来。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陈自新感叹了一句。
陈太太真是恨铁不成钢,一拍沙发扶手,“你个混小子,这哪里是什么没办法的事情,这世上办法多着呢。你不去想着人家齐太太不就行了?现在倒好,让老娘陪着你干这种蒙人的事情。”陈太太冷冷地嗤笑一声,“待会儿见了齐太太,我真是没脸面,总不能跟人家说,是我儿子想你想得在家里发了癫吧。”
陈自新支着下巴,一言不发。陈太太看儿子苦着脸,以为是说得他开窍了,心中一喜,于是放缓了声音,更加卖力地劝解起来:“人家齐太太千好万好,是有家室在身的呀!虽然齐海东跟外人私奔了,但他只是跑了,又没有死。只要他活着,没有和齐太太和离,那他们还是夫妻,齐太太就是齐海东的正房老婆。”
“说来,齐太太真是个有福气的,他没有生儿育女,可是名头上有两个儿子!两个都是有本事的,他们把齐太太当亲娘一样养着。”
“你不去听听外头是怎么传的,都说齐太太如今才是齐家的天,齐家的地!”陈太太一脸忧愁,他见识过齐家那两个少爷,都是不好惹的,一个以前混黑道,改邪归正了也不见得是好人,另一个精明能干,在租界里,洋人商会都得忌惮几分,不知道比自己儿子强多少倍。
陈自新终于烦躁地打断他妈,“好了好了,我才懒得管这些,我就是喜欢齐太太,怎么着吧。”他真不想听他妈啰嗦,他正在想待会儿怎么和齐太太上床呢。
见他这呆样,陈太太一口气上不来,女佣赶紧给她顺了顺气。陈太太揉着眉心想,罢了罢了,本来就是没有结果的事情,说到底就是太年轻惹出来的祸。人家齐太太是个聪明人,自然有办法对付,事情最后总该有个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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