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鞋子踩着的地面变成了水泥地,关家树抬起头,眼前出现了一扇门,然后他看见了自己,他站在自己身后,就这样跟着十三岁的关家树推开了门。这是一个下午,光线还很亮,十三岁的关家树站在门外时就已经踩到了血,他没有发现,因为血被门槛挡住了。直到他推开门,和平常一样走进门里,空气和地板上浮着的血光,他一低头,看见了鞋子和红色的脚印。

        太多血了,在地上扭曲成一条红色的河。

        有声音在身后响了一下,关家树一下子清醒了,他晃了一下头,直起身子,不去看鞋子了。

        他的面前还是那堵墙,他感觉有点冷,今天好像是阴天。

        “进去吧,你爸在等你。”有人在后面说。

        关家树没答应,他从椅子上站起身。他转身看见大伯站在门边,嘴里咬着一根烟,没有点燃,就那样挂在嘴角上,有点刻意的莫名其妙。

        大伯叫关卫,是个很丑的人,关家树从小就这么认为。他的鼻子像一坨肥肉,他的眼睛像两只鱼泡,他的声音就像嗓子里黏着一只鼻涕虫。

        恶心,恶心死了。

        关家树绕过他走进探视室,看见了他的父亲。探监似乎是单独的,不过也可能是根本没什么人愿意到这个老监狱里来,所以关家树没有看见其他人,只有一个人坐在玻璃后。

        他的父亲,关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