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弥婆婆安慰道:“好人都会去西方极乐世界的,做坏事的下地狱。”

        说着,她放下络子,一条条缠在手上,眨着那双凹陷的、快瞎掉的眼睛,道:“妹崽,你来找我,我明白你的意思。”

        对这个温柔的苗寨老妇人,沈卿雪放下防备直说:“婆婆,我会刺绣,会画画,过去大家都问我画花样,夸我绣得好。可是现在不管怎么绣,千户公公都不满意,我不知道怎么办了。”

        嘎弥婆婆笑着问:“做刺绣是为了让取悦他吗?”

        “刺绣是要卖出去的,不就是让人喜欢吗?”

        “苗人没有文字,所以沈先生来教大伙认字,他不知道,苗人也有自己的文字,刺绣。”

        她战战巍巍伸出手,指了指悬挂在竹墙上的绣画。沈卿雪认得这绣画,苗人叫“弥埋”,也是衣裳与挂肩最流行的花样,绣着一条大河,一长串马,山峦叠嶂,脚印顺着河岸绵延不绝,河中花团锦簇,如众人乘船过河。

        “你认得吗?”婆婆问。

        “我阿娘说,苗人祖先蚩尤,被h帝打败后一路迁徙到了武陵这儿,上面绣的是祖先们。”

        “沿河沿水而上,翻山越岭而行,穿云破雾,走山靠山来——”婆婆唱起一首古歌,嘶哑的声音如江上的水雾,朦胧看不真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