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青春期的小男孩儿了,竟然还梦遗——程锴黑着脸,毫无征兆地把弄脏了的被子整个丢下床去。这还不够,静默两秒,他又泄愤似的重重地捶了下床。
烦Si了。
伴随着这声闷响,程锴放在床头桌上充电的手机冷不丁响了起来,他不怎么耐烦地低低“啧”了一声,在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来点备注以后,他表情微微一滞,最终还是选择了接听。
“喂,妈——”他语气有些冷淡,好像电话那头儿不是他的亲生母亲,而是路边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找我有事儿吗?”
柳芸在电话里发出一声怪腔怪调的笑,懒懒的,带一丝丝的嗲:“哎呦,看你这话说的,我没事就不能找我自己的亲儿子啦?”
柳芸二十岁就生了程锴,现如今也不过四十出头,江州上一辈的富太太圈里,数她最年轻美貌。程锴却不喜母亲这副做派,明明也不是小门户出身,却举手投足、乃至神情语气,都处处透着一GU子风尘味儿。
“你说话就不能正常点儿吗,”他冷冷地道,“我又不是你那些男人,用不着这么跟我说话。”
“哼,”柳芸嗤笑一声,“怎么跟我说话呢,没大没小,我可是你妈!”
程锴本就烦躁,听她迟迟不说正事一直在这里浪费时间,语气不免就重了:“到底有事儿没事儿?!没事我挂了。”
说着,他就要把手机拿下来摁挂断——“哎等等,有事有事,你这孩子真是,怎么脾气这么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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