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武发现,她眼睛还是弯着的,由于彼此熟悉,所以没有采访一般对象时的尖锐,但她一双慧眼里透出JiNg明和狡黠。
她按着预先准备好的稿子问问题,她的用词也很有意思,严谨、中X,不似一般的媒T喜欢用煽情的字眼来带动采访者甚至观众的情绪,她只是中立地,不带偏颇地提问,和引导采访者去回答她真正想问的问题。而她的风格严谨里还带着幽默、诙谐,有时候被突然问到了敏感问题,连恼她都无从恼起。
“能说说最惊险的一次谈判么?”肖甜意眉眼弯弯,看起来无害得很,JiNg明一闪而过。
无论是警方办案,还是谈判队的案子,其实都很忌讳细节暴露给大众。她的问话看似随意,东一句,西一头,不知不觉间就被她打乱了自己步骤,被她牵着鼻子走了。
助理坐在另一头,人没有入镜,但声音传了过来,他呼啦啦地翻页,然后提到了那个轰动夏海,乃至整个国内的劫机案例。
也是简沐从美国人质谈判队回来,就接到的第一件案子。当时,这件案子造成了巨大的轰动。
肖甜意当然知道,她有技巧地提问,“听说当时悍匪劫持了一个六个月身孕的孕妇,这名孕妇还拉着一名七岁孩子,等于是母子三人同时被悍匪用枪指着、威胁着押到了飞机舷梯。当时,他们的要求是释放某国的毒枭头子。这个要求警方肯定是拒绝的,怎么进行强攻是关键,需要谈判队和特警队互相配合引悍匪们到飞机的某个地方,但眼看孕妇危急,开始流血却又被拖着无法就医。是你和简队通过谈判,达成了互惠条件,对方会释放孕妇,你们就满足对方一样要求,就是让他见到他的nV儿。而你和简队,则被悍匪要求亲自走到他面前,上到舷梯上,接过孕妇,不准任何人包括医务人员上去,只有你和简队。其实,相当危险。”
随着她的叙说,阮武仿佛又回到了一年多前,那一次,他和简沐一起上去接过那名孕妇。但其实,最主要的任务是寻找机会控制住局面,配合特警队进行强攻。那一次,谈判+强攻都很成功。因为他和简沐除了是谈判家,还是一名刑警,在警校里是拿最优异奖毕业的,他们的身手不会b任何一名特警差。但他付出的却是偏尾骨的地方中了一枪,后来医生的术后的诊断报告还说,他会有可能走不了了。三次手术后,手术都很成功,他能像正常人一样走路,慢跑也是行的,但他不能再在有着高强压的重案组当刑警了。所以,他才会转到警民关系科,这类文职工作。
似是想到他所想,肖甜意循循善诱,提出最尖锐的问题,“你后悔吗?后悔接了那一次谈判行动,后悔选择当了一名谈判专家。后悔吗?我看过你的资料,你一开始可是在重案组呢!”
那声“后悔”简直像是蛊惑人心的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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