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沉默继续延续着。Celia抬起头,目光在叶挽蓝和之间快速地来回扫了一遍,嘴唇动了动想说什麽但没有说出口。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琥珀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但他保持了沉默——他知道这一刻是叶挽蓝和他父亲之间的事。

        &站起身来。椅子腿在古老的橡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他绕过会议桌,走到窗户前面,背对着所有人,透过那扇正对葡萄园的落地窗望出去。六月的葡萄园里,嫩绿色的新芽在午前的阳光下闪闪发光,内华达山脉的雪线正在远处安静地反射着日光。

        「将近十年了,」他开口,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轻,轻到只有离他最近的几个人能听清,「没有人敢在我面前主动提她的名字。不是因为我不允许——是因为所有人都以为提她的名字会让我不高兴。连Santi都不敢。」

        他转过身,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落在叶挽蓝身上。

        「只有你敢。」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叶挽蓝从来没有听过的温度,「从你走进这扇门的第一天开始,你就一直在做所有人都觉得不应该做、不敢做的事。在我面前说真话、一个月内学会嫁接、一个人去马德里见一个被所有人回避了十年的人——」

        他走到叶挽蓝面前,朝她伸出手。不是正式的握手,而是一种更古老、更郑重的手势——手掌朝上,像是在无声地邀请。

        「如果本人同意,我没有异议。由你来跟她谈。」

        叶挽蓝把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掌心上。他的手依然粗糙有力,但那只曾经让她感到压迫感的手此刻传递过来的只有沉甸甸的信任。

        「我昨晚已经跟她通过电话了,」叶挽蓝说,「她说要考虑三天。」

        &的眉毛动了一下,嘴角浮起了一个极淡极淡的、和几乎一模一样的弧度。「那她一定会同意。她说考虑三天,其实只是需要三天来说服自己。这点和她母亲一模一样。」

        会议桌旁,Celia终於放下了那杯端了半天没有喝的咖啡,用笔杆敲了敲桌面,恢复了专业的语调:「那麽,关於这个动议,需要正式表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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