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认几十年来从未对任何同性动过心,如今居然会一边回味着与同性之间的春梦,一边在浴室里靠着这念头自慰射精。这种事无论如何解释,都显得荒荒诞诞。
他站在热水底下洗手,搓了两下,把手上的液体彻底冲掉,但液体留在手上的那股生涩感依旧挥之不去。此刻沈骁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就只有一个念头:难不成自己在奔四的年纪,性取向忽然改变了?
他以前给儿子做过性教育。那会儿子刚上初中,学校不怎么讲,他上网查了些资料,自己也顺手了解过一些。同性恋、双性恋这些词他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他虽然不歧视,但从来没往自己身上联想过。他跟女人谈过恋爱、结过婚、有了孩子,他一直坚信自己是一个百分百的直男,可今天的这一出,连他自己都解释不通。
“或者就是最近太累了吧……”他试图用这个理由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压回去。毕竟人一累,精神衰弱,做什么反常的梦都不奇怪。
他伸手把花洒拧到了冷水档。
冰凉的水流瞬间从头顶浇了下来,激得他整个人剧烈绷紧了一下,背上、胳膊上、脖子上全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冷热交替的刺激让皮肤很不舒服,但也彻底把他脑子里剩下那点混乱的念头冲得烟消云散。他在冷水底下站了十几秒,才重新调回温水。
几十年来什么风浪没碰上过,梦是梦,现实是现实。他不可能变成女人,更不可能跟哪个男人走到那一步去。他站在花洒底下想明白这一层,忽然觉得刚才那个患得患失的自己有些好笑。
他抬头把头发上的水甩了甩,扯过毛巾,先擦头发,再擦身体,从脖子到脚背,一处一处仔细擦干,擦完后他又刷了一遍牙,才重新穿上干净的睡衣,关灯,拉开门走了出去。
从沈烈房间门口经过时,他刻意放轻了脚步,生怕把儿子吵醒。毕竟这个点正是年轻人睡得最沉的时候。他走过那扇门时,里面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动静。
走到客厅中间,他脑子里忽然想起昨晚的事。昨晚上喝醉了酒,他依稀记得被同事送到家门口,之后被儿子接手,再往后他就彻底断片了。可他醒来的时候,身上却是干干净净的,睡衣是新的,酒气淡了许多,也没有睡前那种汗湿的黏腻。他心里明白是儿子细心地给他擦了身体、换了衣服,还把他稳稳挪回了床上。想到这些,他心里软软地塌下去一块。
这小子,是真的长大了,懂得照顾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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