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一直算,越算越冷。」她笑了笑,笑容在寒气里有点勉强,却很真实,「我们现在做对的每一件小事,都是在帮未来的自己。」

        那个瞬间,我真的觉得有她在很幸运。从陌生到依靠,只用了一个晚上,她的冷静把我那种容易往内钻的焦虑稍微拉住了。我们把通铺上的睡垫重新调整,让迎风面的那一侧多垫一层,又把背包里的备用衣物拿出来塞在墙角的缝隙,炉火的热度总算稍微稳住一点。我甚至有一点错觉,以为只要我们两个人照这个节奏守下去,就可以在暴风雪里撑出一条缝。

        那个错觉在门被撞开的瞬间就碎掉了。

        不是敲门,是撞。厚重的木门被一股蛮力从外面推开,门闩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积在门槛的雪被整个带进来,狂风夹着雪沫瞬间灌进屋里,炉火的蓝色火苗被压得往後倒,差点熄灭。陈映彤反应很快,立刻用身体挡在炉子前,我则是冲过去帮忙压住门。一个壮硕的身影挤了进来,身上披着一件褪色发白的深绿色登山外套,外套下摆已经磨破,背着一个巨大到不合理的登山背包,背包外挂着锅具跟登山杖,整个人散发着汗味跟雪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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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风大到要死,终於看到有光!」那人把背包重重摔在地板上,雪水溅得到处都是,他抬起头,是一张国字脸,短胡渣,皮肤粗黑,眼神很利,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你们两个小朋友也在这里喔,算你们运气好,遇到我。」

        他一进来,整个屋子的氛围就变了。原本属於我们两个人那种安静、小心翼翼维持的平衡,被一种粗暴的、带着重量感的存在感给切开。他自顾自地把门关上,插上门闩,动作很大力,铁皮震了一下。他脱下手套,露出粗厚的手掌,对着炉火搓了搓,然後转头看向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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