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孩儿跟在我腿边，帮我拎毯子角。他已成年，年帖在他自己包袱里，一路上掏给我看过三遍，怕我不信。
"叔。"他说，"你今天话少。"
"我在算账。"
"算什么。"
"算一百二十张毯子，一张几秒钟。"
斋饭未时开。
素斋十六桌，桌上全是菜：笋、菌、豆腐、面筋、青菜。我吃了三碗饭，一口肉没沾。减肥第五十天，我守住了。
破功是在第五十一天，破在禅堂门口。
阿蛮端一盆羊汤从禅堂出来，她说院里的和尚熬的，她替我试咸淡。她走到我跟前，把盆举到我胸口，热气扑在我脸上。
"御弟。"她说，"你闻闻。"
我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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