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宾利飞驰停在校门外的临时车位里,车窗升着,隔音玻璃把外头那些吵闹切得只剩一层模糊的嗡。

        檀真坐在驾驶座上,把遮阳板翻下来,借着上面那面小镜子看自己。睫毛膏晕开了一小块,被她用指腹草草抹过,抹出一道浅浅的灰。嘴唇肿着,涂上去的口红已经掉得差不多,只剩一层浮在表面的颜色。脖颈侧面有一片印子,被衣领勉强遮着。

        这样不行。

        她从包里翻出粉饼,扑了两下,又拿出口红补了一点。做完这些,她把手放回方向盘上。

        手机在副驾上震了一下,是陈舒的短信。

        【到家给我回个消息。】

        她看了两秒,把屏幕按灭。

        校门口的人渐渐多起来。低年级的先出来,一群小的背着比自己还宽的书包,被家长牵走。檀真隔着玻璃看,眼睛跟着那些小脑袋一个一个过去。十几分钟后,一个穿校服的男孩从门里走出来。

        一米四,肩膀还薄,校服穿在身上有点空。但那张脸实在太出挑,眉眼鼻梁都挑着父母的好处长,嘴唇薄,偏偏是花瓣似的粉,下巴尖俏,漂亮得像该在大荧幕才看见的脸。

        檀陵走出来的时候没有东张西望,眼睛在路边扫了一圈,就准确地看见了那辆白色的车。他走过来,指节在车窗上敲了两下。

        檀真按下车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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