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他引导着自己进入,动作稍作停顿
次日清晨,我独自生起了火。
我起身时,陈还没动静。透过窗纸透进来的灰暗光线,勾勒出他蜷缩在棉被里的轮廓;他的一只手摊开在原本我枕着的地方,背上的伤疤在微光下若隐若现,宛如一张古老地图上的纹路。我没有叫醒他。
水壶发出轻微的呼吸声。厨房里仍残留着彻夜未散的寒意。我摆好三只碗和三个杯子,将最后一点腌萝卜切片装入盘中。
水还没烧开,魏就找了过来。他长袍的系带歪歪扭扭,头发也没梳理,双眼中还带着浅眠后的倦意。他一言不发地在桌边坐下,静静地看着我忙碌。
“你没睡好。”我说。
“我一直在想那个盒子。”他双手紧紧扣住桌沿,“我总能看见它搁在架子上。我一直在琢磨,如果把它取下来打开,会是什么感觉。”
“你打算打开吗?”
“今天不会。”他回答得十分果断,仿佛在黑暗中早已反复演练过这句话。“今天我要上山去搬柴火。到了山上,我会看一眼架子上的盒子,然后让它留在原处。”
我将热水倒入壶中,端到桌上。蒸汽在我们之间升腾而起。他的耳朵并不泛红——事实上,过去几周里,他的耳朵就再没红过。
“这是第五个转折点,”我说,“我们一起回家。但回家的路途,也包含着学会如何将某些东西留在架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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