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啊了一声,“都牺牲了?”

        “对,都牺牲了。”陆长生看着闫斌,目光柔和,“你父母把你寄养在老乡家中,还有战友们当时凑出来的50块大洋和一些棉花、布料。因为你父母相继牺牲,所以建国后他们的战友派人去找你,没有找到,老乡说你很小就夭折了。”

        闫斌摸摸辫子,“我爹在路边捡到我的,当时才几个月大。”

        陆长生紧咬牙关,“可恶!”

        陆明珠听说他过来才出屋,静静听完对话,插口道:“做父母的把希望寄托在老乡身上本来就不明智,又怨得了谁呢?谁能看透谁的心?难道不知人心易变这个词?大哥你在外多年,该不会不知道无数女婴生来即死的命运吧?对自己亲生的尚且如此,又怎么会尽心抚养别人的女儿?李薇不就是前车之鉴?闫斌运气好,被遗弃时遇到闫师傅,换成别人,只怕早就被野兽吃掉了。我相信,有很多女婴就是这么命丧山野。”

        “你说得对。”陆长生苦笑,“当时都是不得已而为之,孩子跟着转移,也只会跟着吃苦,性命未必保得住。”

        小婴儿太脆弱了。

        做父母的,只能两害相较取其轻。

        陆明珠转了转腕上的玉镯子,“闫斌没有家人了是不是?”

        不是人人都有李薇父母、刘奎父母那样的运气,闫斌父母才是最常见的。

        数目之多,超乎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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