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他把衣服换下晾在浴室,水滴沿着外套下摆一颗颗落下,敲在瓷砖上像轻巧的拍点。他把那张速写平放在书桌,找了两个杯子压住角。
桌上那本《呼x1笔记》还翻在昨晚写的那一页:「静默练习:如果听不见他,就认真听自己。」旁边留白,他拿起笔,又加了一行小字:
「如果听见风,就回一句。」
写完,他讶异这行字竟让肩膀松了一些。
他去泡了杯热水,把杯口对着脸让蒸汽撞上来。鼻腔被蒸热,脑袋像被轻轻按住。
他关掉主灯,只留床头的一盏,房间陷进一个温柔的h圈。
外头风声还在,卷帘时不时发出一小段塑料摩擦窗框的伪雷。
他坐在床边,手放在膝上,闭眼,嘴里极轻地练习对风说话:「晚安。」
风没有回,但窗缝渗进来的冷气流像回答似地碰了一下他的额角。
他没再多想,像老师点名後答到,把存在交回给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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