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打开,一个油光铮亮的脑袋探了进来。
杜莫忘吓了一跳,撞进一双澄澈透亮的杏仁眼里。唐小少爷今天穿了身奶油色泽的西装,腰掐得窄细,肩宽了不少,身材已有成年男性的健硕雏形,奶白的肌肤净润,干净无瑕得如一粒珍珠,头发一丝不苟,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男士香水味儿。
警卫尴尬地站在唐宴身后,日积月累的严酷训练让他总能处于不动声色的木然状态,故此唐宴突然挤开他的时候,警卫一声都没有发出来。
杜莫忘还是第一次闻到从唐宴身上飘来的香水味道,这个喜好草莓牛奶的小少爷好像一夜间长大了,已经到了给头发打摩丝人模狗样约女孩子去高级餐厅谈情说爱的年纪。
幼鹿一样的乖巧眼眸先是盯着杜莫忘的脸,慢条斯理地上下打量一番,再滴溜溜地扫到杜遂安的身上,脸色有些不自然,最后很勉强地笑了一下。
“小叔,爷爷让我来接你们。”唐宴一把抓过杜莫忘的胳膊,低声埋怨,“你怎么不告诉我你今天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杜莫忘没来得及说话,被唐宴半拖拽出了车厢,唐宴拉着人要走,旁边斜横出一只修长的手,狠狠掐住唐宴的手腕,巧劲一拧,唐宴腕骨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松开了杜莫忘的胳膊。
“衣服皱了。”杜遂安收回手,轻轻拍了拍杜莫忘手肘间的褶皱,“走吧。”
唐宴在杜遂安面前根本不敢发脾气,蔫儿吧唧的,哪里有平时张牙舞爪横行霸道的螃蟹样,毕竟耍横的话家里人和外人都不会揍他,但杜遂安是真的会一耳光把他扇昏过去。
杜遂安教训他,家里人还会给杜遂安叫好,有时候唐宴真搞不清楚谁才是亲生的。
唐宴想和杜莫忘并肩走,又怕杜遂安再出手,憋屈地一个人走在前面,吹好的发型都有点瘪。
今天的聚餐无非是给两个小孩把婚约定下来,在场的人杜莫忘都认识,唯一陌生的就是坐在唐将军下首的中年男人,人很英俊,穿着很简单的棉衬衫和尼龙裤,皮肤呈小麦色,露出的小臂健壮有力,一看就是经常在户外工作的,脸晒得粗糙,眼神却锐利,精瘦的身材也格外轻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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