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眼里,你和孩子没什么区别。」猎鹰不由分说地拉过他的手,将那个红包塞进他冰凉的手心里,脸上带着温和却不容拒绝的笑意:「拿着吧,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拿着压岁钱,新的一年,一切厄运都会被压住,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自从母亲去世之后,再也没有人把许梵当作一个需要被呵护、被祝福的孩子来看待。手中红包的纸张触感粗糙,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真实的温暖,那温度粗糙而踏实,就像是猎鹰那双常年握枪、布满厚茧却总是无比温暖宽大的手掌。
许梵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慢慢地打开了那个红包。里面并非崭新的纸币,而是一张看起来普通无比的银行卡。
「这卡里面的钱不多,但足够我们一段时间的生活。用的是我帮你伪造的身份证办的,密码是你的生日。」猎鹰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认真而深沉:「我知道,过去的那些事,不是说放下就能立刻放下的。但小梵,你还那么年轻,人生的路才刚刚开始,未来还有很长很长的光明大道等着你去走。你要相信,黑暗总会过去,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一股汹涌的热流毫无预兆地猛地冲上许梵的鼻腔和眼眶,瞬间温暖他那颗早已被恐惧和绝望冻得冰冷麻木的心脏。他的眼眶迅速泛红,眼中渐渐积聚起一层模糊的水雾,他颤抖着手紧紧捏着那个轻飘飘又沉甸甸的红包,滚烫的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大颗大颗滚落下来,砸在手背上,晕开了小小的水痕。
他的喉咙哽咽得厉害,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死死堵住。过了好半天,他才终于艰难地、问出了那个埋藏在他心底长达半年的、最大的疑惑:「你······为什么要冒着天大的风险······救我······?」
猎鹰听到许梵终于问出这个问题,嘴角的笑意变得更加温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轻轻揉了揉许梵柔软的发顶,那动作亲昵得仿佛是在对待自己极其宠爱的弟弟:「你应该一直都不知道······其实,我奉命在暗中保护你,已经整整八年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暖,像是冬日里难得一见的和煦阳光,努力地想要驱散许梵心中积压已久的厚重阴霾:「我看着你······从一个青涩的少年,一路跌跌撞撞地长大。」
他的目光逐渐变得悠远,似乎陷入了某种漫长的回忆:「起初,我的的确确是为了宴观南的钱,奉命行事,确保你的安全,并将你的所有情况汇报给他。但看着你······一路走来,命运多舛,经历了那么多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和折磨,却始终······没有失去那份骨子里的傲气,我不由自主地······多了一份心疼和惋惜。」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感伤:「我有个弟弟······性格和你有点像,又单纯又倔······只可惜,他福薄,十年前生病了,我为了他从部队退伍当了雇佣兵,还是没能救回他的命······他要是还在······年纪应该和你差不多大······」他的话没有说完,但那声沉重的叹息已经说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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