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今年春末,濂州大小官员细数裴家几十年来各种大小罪状,将裴家父子、祖孙几十个男丁收押狱中,等候发落。
哎,裴家,这个裴家……
即便是商贾,可是几十年来在濂州也算是风光体面的人家了,没想到两三年的时间里,说倒下就倒下了。
这么大的一个家族啊,家产宅院,在外头都被官府变卖了。
“裴序光。”
郁姬姿态闲适地挪动了一下自己脚下的锦缎绣鞋,在裴序光的牢房里挑了个干净的地方落足,然后缓缓从红唇张合之中吐出了那个男人的名字。
裴序光。
见到一个正值青春、姣美华服的女子来到自己这里,苟延残喘的裴序光显然感到一阵错愕和惊讶。
这个牢房里,谁都可能来,唯独女子不大容易过来。
或许是提审的官员,或许是敲诈的狱卒,这些人都可能来到地牢里和关押的犯人们说上两句闲话,但是唯独一个风光体面、衣着锦绣的年轻女子,何难让人将她同这种阴暗潮湿的脏污之地联想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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