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再说什么呢?

        有沿路遇到的其他突厥人跟他说,当年的那个部落早就被别的部落吞并了,所有的人都被杀光了。

        又有另一伙其他部族的突厥人说,那个部落早就向北迁移,翻过了一座座山丘峡谷,不知去向。

        命矣,命矣。

        裴序光终于说完后,整个人奄奄一息地靠在了冒着阴冷寒气的牢房墙壁上,几乎再没了什么动静。

        郁姬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问他。

        “老先生果真重情重义……看来这么多子子孙孙,都是天上掉下来的了。您和娇妻美妾们翻云覆雨,生儿育女的时候,就没想过您的妻子可能在被别人侮辱?您倒是深情不改了,可那郁氏母女到底没花上您半分钱,享过半分福,若非遭此劫难,您的万贯家产,不还是留给和别人的儿女,呵。”

        “是啊。”

        裴序光掀着眼皮打量她,“都是天上掉下来的儿女。”

        许多话,他压在心底几十年了,他根本不愿去和别人倾诉也无人去倾诉。

        如今苟延残喘之际,总算还有人到自己的牢房里来,和自己当面说上几句话,裴序光也不介意在这个关口,将自己一辈子的心事都说给这个陌生女子听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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