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泉的盘算很快就落了实,月底时,陆正衍的秘书联系上他,简单说了几句话便挂了。他坐在食堂里,钟敛就在对面,他盯着他看了片刻,撇过眼去。

        “怎么?”钟敛问。

        “是我妈,跟我说过年回家吃……吃,吃喜酒。大贵客请客。”

        钟敛放下筷子,冷冷道:“不可能,最多只是办个形式。”

        李泉发愣地点着头。两个人裹上厚外套,迎着早晨的寒风往出租屋赶,钟敛心不在焉,洗了澡很快睡了。下午醒得b李泉早,李泉举着手机给他看一张照片。

        钟敛看清了照片里的人,放松的神情像被柏树皮一样裂开。

        “是,我让我爸去看看叔叔和阿姨,他们拍了张照片,钟哥……不好意思啊。”

        钟敛一把夺过他的手机,再三确认那两个头发白了的人是自己的父母。怎么两年多就忽然都白了头,他捧着手机咳嗽,咳到伸不直腰,李泉扶着他,拍打他的背,“钟哥,还是回家过年看看吧……叔叔阿姨都不容易。”

        “我看明天你别上班了,趁着天气还好去给叔叔阿姨买点什么吧,下雪了就不好拿回来了。这几天买冬衣,正好有好的,打工这么久不就是为了孝敬一场嘛……”

        钟敛双目赤红,不停地拍打着自己残废的那条腿,骂道:“我他妈回,Si也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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