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微把筷子放好,默然在心里道:“爸爸妈妈,这是周邵言,他对我很好很好。你们放心吧,我快还完债了,我们都在努力生活,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第二天,他们又回了周家。

        陈微还惦记着上次在周邦言面前耍酒疯丢人,一路忐忑。

        周母确实年纪大些,不过脸上的病气被过年团聚的喜悦冲淡很多,她也不怎么善于言辞,但目光很温柔。

        四个大人,两个小孩,团团围坐,陈微久违地又感受到了家庭的氛围。这顿饭到了末尾,周邦言对周邵言说:“我托之前的朋友问了下,看能不能给你安排到高中去借读,他说普通的高中,有戏。我也不懂这个,你自己做决定吧,看在哪复习适合。”

        周邦言在外头打了很多年工,认识了不少人。正是因为认识的人太多,鱼龙混杂,他识人不清,才会入狱。他觉得自己亏欠了弟弟。

        晚上,陈微在周邵言的房间里走来走去,看着他在这里留下的生长痕迹,直到最后周邵言催促他,他才上床。

        周邵言给他盖好被子,问:“你说,去哪儿复习?”

        “问我啊,”陈微拱了拱身子靠近他,“我觉得去学校好一点?能参加学校的模拟考试,心里有底。你觉得呢?”

        “哥说了,要住校。”周邵言道。

        陈微跟他对视几秒,终于明白他在纠结什么。他们还在热恋期,之前因为周邵言在厂里见面不能那么频繁,他辞职以后住过来,两个人就好像长成了连体婴,不能分开超过四个小时,就算在一起什么都不做,静静待着,也觉得很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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