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手也不能要了啊。”

        周骏张了张嘴,恐慌绝望到了极点,反而说不出话,无助地“啊”了一声,手腕感受到凉意才猛地挣扎起来,白榛手指使了劲,发狠攥得更紧,周骏痛得哭喘,又抖着沙哑细微的嗓子哀求:“没有……不是的……求求你,不要……不要废掉我的手……”说完话嗓子就好像机器没电了一样闷着咳嗽半天。

        白榛将刀子收起,用拇指的指甲划过对方手腕,以一种既犯着痒又轻微刺痛的力道,留下了一条浅白的痕,就像割腕后愈合的白色疤痕。

        “好吧,”白榛松开手,“今天没带工具,那先留着吧。希望,你没有骗我。”他看着对方如刺猬一般将胳膊快速缩回被子并裹得更紧,轻笑着说,“我下次再来看你。”

        他起身离开前扫了一眼周骏的床头,没有果篮,没有饭盒,什么也没有。就好像这床的病人只是来住一晚就可以出院一般的干净。

        周骏家里条件不怎么好。

        白榛清楚得很。他为了林思远,毁了人家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他仅剩的一点道德观念,在得知周骏在家里并不怎么受宠后,就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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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喜欢林思远的时候,经常碰到白榛,那时候他并没有从白榛的脸上读出任何不高兴的情绪,甚至有那么几次觉得他的笑容看起来温善极了。

        所以实际上白榛一直都喜欢着林思远,他那些表情都是装的。

        周骏终于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的腿正在被袭击者用铁棍反复敲打着,雨浸透全身,血从身下蔓延,眼睛也被血和雨压得睁不开,他甚至在想:我大概是在做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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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榛回到宿舍,林思远从上铺探出头,问道:“你去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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