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是这样的。但六年的相处和“肌肤之亲”到底让兰淮洲有了些许人味,尽管他不愿承认,还是无奈地意识到自己变得越来越在意方铭尉。
——亲一下试试吗?
这个念头冒了出来,似乎也没有否定的必要。于是他支走了兰静柏,缓步去了方铭尉的房间。
男人蜷缩在床上,睡得不安稳,他刚走近,男人就醒了,他惊吓过度似的睁开眼,看见是兰淮洲进来,慌乱地坐起来,不顾因惊醒而眩晕的脑袋,低头脱起身上的衣服。
其实没什么好脱的,今天他上身是一件亚麻的短袖,松垮宽大,一撩便露出整片胸腹,他也意识到了这点,又去脱长裤。
兰淮洲没有制止,尽管他没想操蜜罐人,至少现在没有。
很快方铭尉就在床上扑腾着脱下裤子,两条麦色的腿就出现在眼前——哦,准确来说是一条半。
兰淮洲知道男人怕自己怕得要命,不过他乐得欣赏对方的各种表情和反应。同样他也知道男人不敢和自己靠得很近,这就让接下来要实验的亲吻更加有趣。
于是他对男人轻颤着向自己打开的双腿间的邀请“视而不见”,反而抬手摁住男人的后颈,迫使对方因力道不得不倾倒过来,脸上的慌乱恐惧越来越可视,刚分开的双腿也下意识并起,作为一道脆弱的防护挡在了二人中间。
兰淮洲睫毛不算长,却很密,眼眸低垂时自带一层阴霾的投影笼住眸子,压迫感十足。他微微抬起下巴,将嘴唇贴了上去。
在这一瞬间方铭尉身体僵硬,他呆了四五秒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被亲了,脑袋刚有退缩的信号,就被后颈的手稳住了后撤的幅度。
亲吻从来都是情人间缱绻充满爱意的美好行为,该是沉醉投入的。只是兰淮洲本来就带着观察男人反应的目的来的,于是他那双漂亮却与明媚毫不沾边的眼眸定定地看着方铭尉,而后者早在靠近家主前就移开视线,现在更是紧闭双眼,连眉毛都无措地皱紧,整个人又懵又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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