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论的犯人一起扭头盯着迪恩,迪恩毫无畏惧地回盯。以迪恩的体格和气场来说,即使在这所满是凶恶之徒的监狱里,他也称得上一句威猛高大。几个犯人对视一眼,决定暂时不招惹这个新来的壮汉,其中一个解释道:“监狱长每隔几个月就会把看上的犯人调到001号单人监房。那里离监狱长的办公室是最近的。他经常虐待人为乐……然后过不了几个月,001就会被他折磨死,他就会换下一个001。”犯人说着,好像监狱长是什么大魔头一样,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颤。

        迪恩有些惊讶。他三个月前和碧翠丝去医院打鼻环和屌环,这家私人医院隶属于一个鼎鼎有名的世界级医药集团,私下里还提供改造奴隶的服务。他们俩在贵宾室外的走廊遇到了贝利亚监狱长:他戴着一幅平光眼镜,金色短发整齐地梳在脑后,身材瘦削,尖细白皙的下巴上胡渣剃得干干净净,皮肤是常年不见天日的苍白,薄薄的嘴唇如花朵般娇嫩,一笑之下眼角隐约可见岁月留下的细纹。他和碧翠丝聊天时摘下眼镜擦拭,湿润的灰色瞳仁没有镜片遮挡,意外地显出几分妩媚。那时候迪恩还不知道贝利亚的职业,只觉得他的气质淡漠而残忍,有着完全不把人命放在眼里的讥诮,但如果说亲自上手凌虐犯人至死……迪恩很难做此想象。从他对这位主人的印象来说,迪恩更觉得他根本不屑于亲自动手。

        至于康斯坦丁嘛……他被他的主人牵在脚边,身上裹着黑亮的胶衣和头套,视觉和听觉都被极为严厉地剥夺,从异常隆起的脖颈可以看出必然戴着深喉的口塞,后手束缚的捆绑姿势让他只能用膝盖行走,露出紫红的巨大雄物挺在小腹前,马眼里被塞了吸水棉条,精液一滴一滴地渗过棉条往外滴漏。他安静地跪在主人脚边,像一尊完美臣服的雕像。

        看上去是只被养熟了的公马。迪恩对他第一印象还不错,后来再见康斯坦丁则是在俱乐部里。疗养院初见时康斯坦丁戴着禁锢头套,因此上次活动迪恩才看清了他的脸:康斯坦丁有黑色短发和沉如深渊的黑眸,身上肌肉紧实刚毅,目光看人时有着上位者毫不遮掩的威严,最重要的是,他身上那股凶狠的、蛰伏的、阴邪的血腥味,这绝对是手上走过人命才能有的气质。他常常阴沉地趴在角落,暴躁而压抑地盯着玩耍的母马们,并且交配时毫不含糊。那次活动结束后,康斯坦丁的主人坐的直升飞机降落在俱乐部大楼的楼顶,把他放在货箱里接走了。

        以上就是迪恩和康斯坦丁唯二的两次见面。至于今天——在来监狱的路上,碧翠丝和迪恩聊天,也讲到了康斯坦丁第一次来俱乐部时的样子。

        “他第一次来的时候,俱乐部里的马儿们都怕他呢。”碧翠丝说。

        从女主人的叙述里,康斯坦丁第一次来俱乐部时,他的主人离开没多久,康斯坦丁的情绪就渐渐开始不对劲了。他孤僻地待在公马的单人马圈里,浑身散发着阴鸷暴戾的气息,俱乐部里其他的马匹或多或少都感觉到他不好惹,都不敢靠近他。碧翠丝在畜栏外看了半晌,牵来一头强壮的母马,尝试地放在马圈里。但康斯坦丁看上去完全不想交配。他冰冷地歪头,冷冷地锁视着同一个空间的母马,气息变得低沉,然后喘息一声比一声粗,简直能看到他身上爆发出来的浓厚杀意。

        “……”碧翠丝和母马一起盯着康斯坦丁,她也看出来康斯坦丁现在非常焦躁愤怒,随时都有可能攻击迪恩。许久,康斯坦丁剧烈起伏的胸膛渐渐平复下来,他最终克制住了浓重的攻击性,暴躁地扑倒母马开始交配。那个周末康斯坦丁除了交配以外,没有参加其他的群体游戏和活动。

        “……这听上去更像是不受控制的病态。”迪恩听完碧翠丝的描述,迟疑地说。

        “唔……按照他的主人交的资料来看,他现在唯一确诊的精神类疾病只有性瘾……又或者说,唯一愿意写在简历上的。我和他的主人保证过,只要他真的攻击任何一只马,我就立刻把他打包送回监狱,再也别想踏入俱乐部半步。”碧翠丝耸耸肩,“不过他到现在为止表现都还行,并且挺受母马们欢迎的……讲真,他真的是一头打桩机。”

        这点迪恩也同意。康斯坦丁交配起来简直不知疲倦,被称作种马也完全担当得起。迪恩边吃通心粉边沉思,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连忙转头问同桌的犯人们:“等等,你们说监狱长过几个月就会换001编号的犯人?那现在这个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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