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相识多久,纪盛仍醉心于这幅风流皮相。如今两人恋酣情浓,真是为他赴死也甘愿。
梁辰转向他,一双丹凤眼笑吟吟的。他察觉了未婚夫的不专心,也大致猜到了纪盛的所想。他颇有耐心地瞧着他,慢悠悠地来了一句:
“注意力有点涣散?是身体不舒服吗?”
纪盛不言,他心跳极快,深埋的妄念蓬勃滚烫,猎猎鼓动着,越撞越狠,似乎下一秒便要冲出腔膛。
他要对梁辰的余生负责吗?
他听到自己的答案了。
他要说出口了吗?太轻慢了。这是个平凡的中午,两人正在吃一顿简餐。他没买礼物或戒指,甚至没想好甜言蜜语,只有烧得发昏的脑袋在啸叫聒噪。
他要扯过餐巾纸,凌乱地擦嘴,干巴巴地说出那句誓言?太荒唐了,这本应浪漫又庄重,而不该随便敷衍,像个不入流的笑话。
他向来冷静深沉,颇擅隐藏喜怒,天大的秘密也能守口如瓶。他应该将话题岔开,可那个念头自打萌发,便在灵魂的平原上拔地而起,撞碎了山峦,吸干了海水,一路刺入云霄,重塑一切法则,彻底改换天地。
他想着那句话,一字一字……将他的灵魂撑满了。这感觉尖锐又强烈,像某种偏执的幻觉,他被情爱的狂热所统治,他快脱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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