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姿知道她不该旧事重提,不该做那个掀开盖子的人,最好能粉饰太平一辈子。

        但那三桩命案却以另一种姿态找上了门,将某个猜疑的种子植入了她的心里。

        林姿停了半分钟,上齿咬着下唇,唇色都发白了。

        “我开始……恐惧婚姻了……”

        说出了第一句,接下来的话便顺畅了。

        “那晚订婚宴后,我非常怕,不是发抖的那种怕,而是四肢发冷,像被冻住一样……”

        “我是觉得,好像什么都不值得期待了……神圣的仪式、满堂的祝福、真挚的誓言,全是黑的、脏的、假的,亲人不可信,朋友不可靠,真情只是表演,表演是为了谋财害命……人与人被利益与利益黏成了小团体,没有谁会坚定地选择谁……”

        她看着纪盛,却又像没看着他,眼睛不知聚焦在哪里,以一种克制的口吻倾诉着:

        “不是第一次遭遇这种事了。上个未婚夫戚雪,我撞见了他和男人们群交。和汪洋热恋时,又旁观了一场……一场表面光鲜的订婚,血腥、算计、钻营,一切美好都被撕碎了……这话还请你不要生气。”

        “是我太天真了吗?也许生活本该是这样的。但看清之后,就不敢再期待了,伴侣的话能相信多少呢?戚雪曾经不也对我款款深情吗?你和表哥不也……但也还是……互相隐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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