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盛帮他理了理浴袍带子:“你喝了酒,我也是,明天醒来,就全忘记了。”

        梁辰的呼吸声很规律,一下、一下、一下,半分钟后,他轻声地开口了:

        “我想起了妈妈,她很温柔,很好很好。有一天她对我比往常更耐心,更温柔,做了三小时的饭,抱着我说了很多话,都是心里话。”

        “第二天她离开了,妈妈跳楼了,她离开我了。”

        梁辰抬起手来,摸了摸纪盛的脸:“你今晚太温柔了,就像妈妈一样。”

        梁辰闭着眼,语气柔柔的:“你会离开我吗?”

        纪盛的身体僵住了。

        他没法形容此刻的感受,只觉得心跳停了、血液冻住了、发根几乎竖起来了,在初夏的夜里,在恋人身侧,他却觉得如履薄冰。

        恐慌只是一瞬,接着涌上来的,是漫长的、无边无尽的心虚和羞耻。

        他想,他准备离开梁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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